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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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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坐在客厅里面,面前的茶水已经冷却,她仿佛也被定格了,杨帆的脚步声把她从沉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抬起头迎上杨帆红肿的双眼,她突然觉得局促不安;她立马站了起来,双手竟不知道往哪里放;杨帆向她招了招手,她宛如机器人一般跟着杨帆往书房走去;杨帆打开门,侧着身子等她进去,刚到门口陈露就看见了田一方的形貌,宛如来自鬼蜮;陈露也被吓得连连后退,杨帆把门关上;两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对方。“滴哒,滴哒,滴哒……”客厅里面的钟表发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空气凝固了,时间显得十分漫长,秒针走过2圈之后,陈露才神志才稍稍清明;“杨帆,节哀顺变;谢谢你,我,我先走了,打扰了。”她一改之前的冷静,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嗯嗯,是我谢谢你,帮我带来一方的消息;苏先生说胡南活着,他就活着,你不要担心。”杨帆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正在经历自己一周前经历过的,她甚至比自己更加恐惧,她有些同情她,但她已经无力同情她;陈露点了点头,然后往门口走去,杨帆没有跟着去送她,而是倚在墙上,看着陈露的身影;门轻轻地被关上,陈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杨帆好像最后一丝力气也被耗尽了,顺势坐在地上,神容枯槁。田乐山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地上母亲,他心中的答案已经明确,他也默默地坐在母亲的身边,屋里的灯光柔和明亮,外面的夜色也温柔如水,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而这对悲伤的母子仿佛被遗弃在时间的荒野里。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关于曼城的任何消息;专家们在云端告诉每个市民,曼城的事情虽然离奇,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断,曼城的危机已经被控制在曼城里面,不会波及到其他的城市;国家领导人也对国家足球队和国家医疗救助队表示了深切的关心和问候,表示国家和人民在等待他们的归来;M国的领导也在云端发表正式讲话,曼城的一切都是可控的,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曼城的情况暂时不能公布,但是他保证,在调查清楚后,一定会给世界人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同时他们也对国际医疗救助队大无畏的精神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和最崇高的敬意;曼城的一切仿佛成了一个谜团,一开始大家还津津乐道,慢慢地大家又把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平常生活中;即使一座城消失也也不妨碍人们在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家大小出去放风筝;除了那些和曼城息息相关的人。

杨帆和田乐山在苏清莲她们的照顾下,总算是还维持着一些人气;有些人天生就像太阳,就像苏清莲,她明媚的神情好像天地下就没有大事;而有些人天生拥有母性,就犹如张宇宇,虽然她和杨帆年纪相当,但她就像那个老母亲,老大姐,操持着一切;而叶清就虽然话不多,却默默地关心着;杨帆这一生值得夸耀的事情不多,而为数不多的朋友总是让人感动;她们三个人抛下自己的工作,抛下自己的家人,从别的城市赶过来照顾着他们母子,还要为自己保守秘密,这种情谊滋养着杨帆人生的黑暗时刻,使得她能够慢慢地积攒力量,慢慢地恢复。

时间是一剂良药,无论多大的痛苦,随着时间流逝,伤痛总能慢慢被抚平,生命也能继续前进。杨帆这一个月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即使在10年前母亲骤然去世,她虽然也很悲痛,但是因为乐山那个时候很小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以及田一方的默默陪伴;她感受到的悲伤不及现在。这次或许是自己从此没了依傍,或许是田一方最后的形容太惨烈了,或者是乐山表现得有些成熟了没那么需要自己了,总归她任由自己在悲痛中沉沦。等到杨帆能够再次感受风,感受四季的时候,樱花已经快要开败了。

杨帆终于能够收拾心情开始上班,当她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的健康检测仪闪烁的灯光觉得无比亲切;这天是她一个多月后再次出现在科室,同事们看到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转而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科室一如既往有条不紊的运行着,这里的秩序永远这么整齐,让人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给你一种特别的安定感,但是交班的时候没有看到韩秉之主任,又觉得缺了什么,国之栋梁,医届翘楚就这么消失在曼城这个漩涡当中;交完班后,主任把杨帆叫到了办公室;从杨帆到科室的时候,陈群就是她的上级也是他的师兄,杨帆是他一把手一把手地带出来的,陈群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妹是偏爱的。

“小帆,你能回来我很高兴;现在科室的人手充足,工作方面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恢复,每周看两个半天门诊,然后住院部除了之前一直跟你的唐欢欢,我再把高盛派给你,他是韩主任一手带起来的,很能干,能替你分担不少;你看这样安排可好?”陈群说话喝了一口茶,话语里面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谢谢师兄,这样安排很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去工作了。”杨帆作势要站起离开。

“哎,小帆,不急;我想问问你,关于曼城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群试探性地问这杨帆,对于一个这样的谜团,一个可能是十分烈性的传染病,作为一个传染病方面的专家,陈群对事件显示出好奇是不出意外的。

“师兄,我所知道的和您一样。”杨帆并没有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甚至和苏清莲她们也没有说细节;杨帆相信苏怀瑾先生的行事一定有他的理由,虽然陈群是她的同门师兄,但是她既然允诺了别人,就会践行。

“嗯嗯,那你好好保养好身体,你都瘦了好一圈。”陈群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还有韩主任目前这情况,也无法预料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的办公室也空在那里,你先用着吧。”

“不、不、再等等吧,况且里面有韩主任的私人物品,这样不太妥。”杨帆虽然此刻很希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是她还是拒绝了。陈群也没有坚持,这么多年的同时,他清楚的知道杨帆有很多别扭的坚持,这些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合时宜,但是也许周围合时宜的人太多了,这倒是让人觉得杨帆多少有些可爱。

有高盛这个能干的组员,很多诊疗方案都很合理,杨帆觉得轻松不少;重新上班的工作很是轻松,但是她这个时候最怕别人的关心,所以她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定格在示教室,她在电脑旁搜索着最新的文献,把自己沉浸在学习中是忘记痛苦的一个不错方案。

这天杨帆早早地回到了家,做好了饭,这一个月来杨帆只顾自己的情绪,没有顾及到儿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她看着儿子越来越沉默和懂事的样子,虽然儿子没有说,但是她知道这一段时间面对父亲的去世和母亲的崩溃,他是多么地恐惧和煎熬;杨帆觉得特别地内疚,所以她告诉自己要好好地支棱起来,让儿子知道妈妈还是那个乐观开朗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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